面对日益严峻的气候变化挑战，航空业的可持续发展转型迫在眉睫。可持续航空燃料（SAF）被视为降低航空碳排放的关键途径之一。然而，国际航空运输协会（IATA）的最新报告却敲响了警钟：SAF的产量增长速度远低于预期，现行政策框架不仅未能有效推动SAF的生产和应用，反而可能适得其反，阻碍了航空业的脱碳进程。
一、SAF产量现状与预测
根据国际航协的预测，2025年全球SAF产量预计将达到190万吨（约24亿升），相较于2024年的100万吨实现了显著增长。然而，这一增长势头预计将在2026年放缓，产量预计仅为240万吨。这意味着，2025年SAF在航空燃油总消耗量中的占比仅为0.6%，2026年也仅能提升至0.8%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国际航协此前对2025年SAF的产量预期同样为190万吨，但由于缺乏有效的政策支持，导致已投产的SAF产能未能得到充分利用，使得实际产量可能低于预期。
二、SAF价格溢价与成本影响
SAF的价格是传统化石燃料航空燃油的两倍，在部分强制市场中甚至高达五倍。高昂的价格溢价将给航空公司带来巨大的成本压力。据估计，2025年SAF溢价将导致航空业额外增加36亿美元的燃油成本。
三、政策导向的偏差与负面影响
国际航协理事长威利·沃尔什指出，SAF产量增长未达预期，部分强制措施设计粗糙，反而阻碍了这一新兴产业的发展。他强调，如果政策制定者的目标是提升SAF产量和推动航空业脱碳，就必须从失败中汲取经验，与航空业携手，制定真正行之有效的激励机制。
欧盟和英国的SAF强制要求是两个典型的反面案例。这些政策未能有效加速SAF的生产和应用，反而导致成本飙升，并扭曲了市场。
- 欧盟的ReFuelEU Aviation计划： 该计划旨在提高SAF在欧盟航空燃油中的比例。然而，由于SAF产能有限和供应链寡头垄断，该计划导致行业成本大幅攀升。燃料供应商扩大了利润空间，导致航空公司支付的SAF价格最高是传统航油的五倍，且是市场SAF价格的两倍。即便如此，供应与文件一致性仍无法得到保障。
- 英国的SAF强制要求： 英国的SAF强制要求同样导致价格飙升，最终由航空公司承担了所有成本。
由于政策框架设计粗糙，2025年仅有190万吨SAF可用，航空公司却为此支付了29亿美元的溢价。其中，14亿美元来自SAF相对于传统航油的标准价格溢价。
四、政策体系的扭曲与投资的滞缓
欧洲支离破碎的政策体系扭曲了市场，拖慢了投资步伐，削弱了扩大SAF产能的努力。欧洲监管部门必须正视其当前的做法行不通，需要紧急纠正方向。欧盟委员会日前公布的科技创新政策是向前迈出的一步，但缺乏明确时间表。关键在于行动，而不是空喊口号。
未能加速扩大SAF产能的前景，将迫使许多航空公司重新审视自身的SAF目标。许多承诺在2030年实现10% SAF使用比例的航空公司，将被迫重新评估。当前的SAF产量远不足以支撑他们实现目标。这些承诺当初都是在诚意基础上做出的，但在现实条件下根本无法兑现。
五、e-SAF强制要求的挑战与应对
随着英国（2028年）和欧盟（2030年）即将实施e-SAF（电合成可持续航空燃料）强制要求，必须吸取SAF政策的教训，避免再次走上同样的歧途。e-SAF的成本基础已经远高于传统航油，最高可能达到其12倍。如果缺乏有力的生产激励措施（而不是此前已被证明无法产出预期政策效果的强制配比要求），供应量将无法达到既定目标。
此外，若未能实现产量目标，合规成本或将在2032年飙升至290亿欧元，而在现行政策框架下，这种情况的发生几乎是大概率事件。
六、政策纠偏的必要性与紧迫性
国际航协可持续发展高级副总裁兼首席经济学家Marie Owens Thomsen女士表示，在SAF产量依然偏低的情况下，很明显现行政策没有产生预期成效。面对这样的现实，监管机构必须及时纠偏，确保SAF生产具备长期可持续性，并实现规模化，从而推动成本下降。然而，强制要求的效果恰恰相反。如果在e-SAF上继续重复同样的错误，真是令人愤慨。
七、结语
可持续航空燃料是航空业实现脱碳目标的关键。然而，现行的政策框架未能有效推动SAF的生产和应用，反而可能阻碍了航空业的转型。因此，监管机构必须及时纠偏，制定真正行之有效的激励机制，以促进SAF产业的健康发展，助力航空业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。